Sunnipak

我很坏吧

原来是小羊阿(灿勋兴大三角/CP灿兴/中短完结)

朴灿烈是男主剧本

朴灿烈是男主剧本

朴灿烈是男主剧本 

重要的事说三遍

 

几年前人类世界爆发了严重的病毒危机,蔓延到动物世界的时候,几乎所有动物都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不是变得狂暴异常,就是死得悄无声息。唯一幸免于难的只有这片草原。

这片草原上的所有动物不仅在病毒的入侵之下仍旧毫发无伤,而且还异化成了人类,有了自主意识,可以在两种魂现中来回切换。火山虎是整个领地上的统治者,狼呜呜是外族血亲,自地球诞生以来和虎类和平共处至今。三年前的病毒危机之下火山虎也没有幸免,他异化成了人类。作为领主为了搞清楚外面的世界所发生的种种,他肩负使命前往了人类世界。

三年后,他回来了。流着虎族血液的火山虎有了彻底的人类模样,甚至有了人类的名字——灿烈。就在所有族人为族长的归来欢呼雀跃之时,有小狼前来向火山虎报告:原来狼呜呜也在三年前偷偷前往了人类世界——并且此次从人类世界带回来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狼——名字叫做艺兴。意料之外的,火山虎作为族长,却完全看不清这只小狼的魂现——

 

01

 “看啊,落单的小绵羊。”

“哦嚯,今晚的晚餐。”

是狼群的味道……不好了。

天空布满阴霾,风卷起落叶和沙尘,被狼群逼到街角的小羊束手无策。母亲死前挂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被他在行程中弄丢了,现在他的魂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渐次逼近的狼群之中,眼下他无路可退,亦无路可逃。这么快就要去见爸爸妈妈了。三年前的病毒危机感染了他所有的族人,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变成人类来到了人类世界,东躲西藏,九死一生。现在终于可以去和爸爸妈妈相见了么?真好,真好啊。他不害怕,他也不懂得为什么要害怕。被吃掉或许是要有些疼的,可是被吃掉,就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

爸爸妈妈。琥珀色的眼睛抬头望向天空,晶莹而澄澈,死神挥舞着镰刀将要带走他,他却只觉得抱歉。不再挣扎,他转换了魂现,从人类形态变回了一只小羊。

“诶呀,是世勋阿。你来得可真巧,我们刚抓到一只小绵羊……”

“你干什么?世勋?”

“你干什么阿!”

小羊抬头,看见逆光而来的那个高大的身影——眼瞳已经成了绿色,不敢置信。他也是一只狼!

被称作世勋的小狼伸出利爪撕碎了扑上来的另一头狼,空气中霎时铺满了血液的腥甜,向来只会吃青草的小羊哪见过这种场面,抖着一身白花花的毛就吐了。

”你杀了我们的同伴?你疯了吗?“

”我没看错吧?你在保护食物?“

”你这个混账!“

”和那只绵羊一起当晚餐吧!“

所有的狼群都涌向了他们。小羊颤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犄角,使劲往角落里缩,世勋的视线就在这时牢牢地锁住了他,小羊瞬间动都不敢再动一下了。一狼一羊对视的一刹那,另一头体型稍大的狼扑上来咬住了世勋,血流如注的小狼立即反扑,利爪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这小子疯了,你们小心一点。”

“没事,小叛徒撑不了多久。不过就是头未成年的小狼而已,而且阿尔法刚刚击中了他的腹部。”

世勋倒在了血泊中。

“世勋,世勋……小狼……”缩在角落的小羊冲上来全然忘了从小被父母教育的与狼保持距离,他摇晃着小狼的身体,那双方才冒着绿光的眸此刻已恢复了原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羊看。

“你的人类名字是什么?”世勋摸了摸小羊的软毛,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小羊乖乖地答:“艺兴。”世勋好开心地笑了,“好听。”

四周的狼群涌了过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乖乖当晚餐吧,和这个小叛徒一起。”

“你们别想碰他!”小羊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到了狼群面前,“你们咬我吧,吃我吧,但是你们要放他走!”

“该死!这只羊疯了么?”

空气静寂了几秒,就连世勋都被小羊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从何而来的吼声划破了寂静,狼群骚动起来。

”虎啸声……有老虎在附近!“

”快撤!“

”你这只羊!放开我!疯了吗听不到有老虎吗!“

狼群四散而去。小羊蹲下,缩进世勋的怀里,终于抑制不住颤抖,捂住犄角惊魂未定地哭了。

”小羊……小狼打架很帅吧?“

”呜……“

“笨蛋,别哭了。”世勋把脖子上的护身符解下来,套到了一脸疑惑的小羊脖子上,“以后,你就是小狼了。有我的气味保护你。”


02

小狼甲一直以为自己是世勋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世勋偷偷摸摸从人类世界回来之后,居然还带了另外一只小狼,脖子上甚至挂着世勋的护身符——狼族里几乎所有成员都看呆了。

号称整个狼族最仗义的小狼甲都活活郁闷了三天,不过最终还是想通了,朋友的朋友也是它的朋友嘛。于是终于决定去和这只新来的小狼聊聊天打好关系,就这样叼着一块新鲜的鹿肉高高兴兴地去了。

谁知道新来的小狼看到那块鹿肉就吐了。

“诶?”小狼甲一脸懵逼,这可是它平常最最最喜欢吃的零食呀!

“小兴不喜欢吃鹿肉麽?”

终于吐完了的小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小狼甲,支支吾吾道:“呃,是,是。”

“那小兴平常都喜欢吃什么肉?”

“我,我,我吃河马肉。嗯。”——开玩笑,河马家族可是他唯一相对了解的素食亲属呀!

嘿!河马肉!这可稀罕了。小狼甲郁闷地想自己好像和人家不在一个逼格上,河马肉,打从出生起它就没吃过阿!

“可是我们族里很少有小狼可以猎到河马耶,小兴想吃的话该怎么办阿?”

“世勋可以弄到的。嗯。”

“阿勋现在好厉害!”小狼甲又美滋滋地咽下一口鹿肉,满眼放光地赞叹道,“太厉害了,果然去过人类世界就是不一样!”

“那是自然。”低沉的嗓音两头小狼背后传来,“河马的肉非常多,人类世界常猎杀它,不过只吃肉和皮。河马肉吃起来和那些疯掉的野猪差不多。”

“阿勋来啦!阿勋懂的真多!这里还有鹿肉,阿勋要吃吗?”小狼甲递给世勋一口肉,世勋毫不犹豫叼着就吃掉了。小羊在一旁有些沉默地看着。

一阵虎啸突然穿越整个山谷,震动了整个草原。

小狼甲的一口肉差点噎着。

又是一声虎啸。这一次远比之前更响更有力,如雷鸣般响彻万里,刮起阵阵声浪,草原上所有小狼都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双眼露出幽深的绿光。瞬间,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吼声和虎啸声像是在作出回应,小羊若不是戴着有小狼魂现的护身符,估计能吓掉半条小命。

“领主、领主他他他,他回来了……”

世勋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小羊的肩膀,用力得小羊都感觉到了痛。

该怎样形容这个高大的男人呢?他有一头红发,一双溺死人的桃花眼,修长的四肢让人联想起草原上的速度之王——猎豹。双耳宛如精灵般长而尖,这是他幻化成人类后唯一不满意的部分——这双耳朵让他看起来既不像老虎,也不像人类。他从草原的另一头走来,气场压制了所有草原上的同类,他们知道,他是王。而王,回来了。披星戴月,崭棘劈荆,带回了人类世界的消息。

一声虎啸远远传来,小羊只往草原那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一个模糊的小影子就让他害怕地缩回了世勋的怀里。

“别怕。”世勋安慰道。

身旁的小狼们都翘首以盼,纷纷望着草原的那头,而山顶上,所有的老虎都离开了洞穴,注视着山脚下的王归来。

03

火山虎的归来为整个族群带来了好消息。他被簇拥在狼群和虎群之中,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三年来在人类世界发生的一切——狼群和虎群的首领都幻化成了稳定的人形,他们一声不吭地听着,跪在王面前。原来,整个动物世界只有他们这一片草原幸免于难——幻化成人形不仅不是灾难,还是物种进化的超越性前置。

火山虎的一番话让族群感到了希望。王提到了自己人类名字,按照族法,以后王的名字就被更改为灿烈。红发男人坐在宝座上,右手敲打着王座,一阵令人肃然的寂静过后,他开口道:”人类世界的病毒危机带来了其他种族的灭绝。因此为了防止受到感染的种群来到我们的家园,种族的纯洁至关重要。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接纳任何外族人。“

狼群首领世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头母雪狐指着世勋的背影嚷开了,“可是……我们首领前几天就带回来了一头其他族群的小狼呀!“

灿烈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笑了:“是吗?有人知道那头小狼在哪吗?带上来瞧瞧。“

”不行。“世勋知道灿烈的性情,他害怕族人会对艺兴按照族法痛下杀手,然而脱口而出的反对却让灿烈更加有了兴趣,”不会是……母狼吧?“

世勋咬牙切齿地摇头:”他只是我在觅食时偶遇的一个朋友。请王放过他,改天我就放他走,从此不再出现在这里。“

灿烈还是笑,而世勋却知道这笑容有多阴森:”既然只是一个朋友,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把这头小狼给我带上来。”

火山虎和狼呜呜从小一起长大。我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远在他们去人类世界,拥有人类名字以前很久,就在一起生活。那时候的火山虎还不是族长,狼呜呜也不是首领,一狼一虎居然也在幼年时期顺利地玩耍在了一起。直到某一天,他们开始经常同时看上同一片领地、同一个猎物,为此开始争抢厮打,火山虎露出虎牙,狼呜呜露出利爪,谁也不让谁,而占有对方的东西也变成了某一段时间彼此的乐趣。

成年后遇到了人类世界的病毒危机,有了人类意识的火山虎和狼呜呜才停止了斗争和争抢,两人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后,火山虎继任了族长的位置,狼呜呜继任了首领,直到三年前火山虎前往了人类世界,不甘下风的狼呜呜也秘密跟随同去。

两个人许久没有针锋相对过,直至今天——为了一只小狼。而这只小狼恐怕是世勋的心头肉,灿烈看出来了。不巧,世勋遮遮掩掩的心头肉,他灿烈还非得一睹为快。

带一头小狼去见王没有什么难度,因为这根本甚至不是什么小狼,只是头小绵羊罢了。小绵羊一路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带到了洞穴里,四周一堆的狼和老虎,目光绿油油的,有些还朝外露出长而尖利的虎牙,吓得他打了个寒噤。

狼群骚动了一下,这头小狼出乎意料地好看,柔顺的毛发鲜亮的色泽,简直是只一等一的品种,也难怪首领遮遮掩掩,还把护身符给他佩戴了。

世勋只抬头看了一眼灿烈看艺兴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他太熟悉这位老朋友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下去。新来的小狼……你留下。”

洞穴里的狼群和虎群都纷纷退了出去,只有狼族首领一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诶,你听不到吗?我让你下——去——。”

灿烈走下王座,站到世勋面前,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小绵羊几乎是即刻冲了上来挡在倒地的世勋面前,“我不准你伤害他!”

第一次,灿烈和小绵羊挨得如此之近,可是这太奇怪了,灿烈心想。他看不清楚这个漂亮小东西的魂现……像是猎豹,闻着又有狼族的气味,更像是一只小狼崽,出生没多久的那种。可是看这体型,不可能是幼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小狼脖颈上的护身符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有趣呢。

短短几秒,灿烈又朝小绵羊走近几步,”你变成人形让我看看,我就放过他。”

“不行,艺兴。”世勋被几乎是用了蛮力的虎王钳制在了地上,小绵羊越看越着急,这个野蛮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救命恩人!看着小家伙急得团团转却依旧用倔强的眼神瞪着自己,灿烈感到了一种狂乱的征服欲——天哪,如果这是他的猎物多好,如果是他第一个遇见他多好,他也会占有他不让别人看到他,藏在自己身后保护一辈子的。

“你答应我放开世勋。”

“我当然答应你。”

清脆的声音撩动灿烈的内心,小东西当然不知道,护身符可以掩盖动物形态不被暴露,可是人类形态就不行了,所以当灿烈看到眼前这个白得发光,双眼泛着水汽的少年时,几乎一眼就看透了小东西的魂现。

是绵羊阿……真漂亮。还是,牛奶味的呢。

04

“你用不着那么怕我,”灿烈从石阶上一跃而下,蹲在草地上的小绵羊愣愣地抬头看他,“我又不会吃了你。”

高高在上的虎王居然每天都给小绵羊送食物,有时候是又香又软的青草——长在高原最靠近太阳的地方,有时候是溪边最清澈晶莹的露水,俗称第一滴露水——是整个族群都很少能喝到的水。有一次小狼甲看到他在喝的水时震惊不已,小羊才知道虎王灿烈每天都给他的是绝顶的好东西。那几天他很饿了,这里所有的族人都只吃肉,世勋每天给他带来的也都是些干瘪枯黄的草,小绵羊很感谢,但是终究不能果腹,犄角都耷拉下来了,委屈不已的样子。直到那一天,虎王出现在了他眼前,问他饿不饿。

小羊看见是他,饥饿感忽然涌了上来,他诚实地说,饿。

虎王咧开嘴很开心地笑,早有准备似的带来了一堆食物,鲜嫩的草,甚至还有几朵漂亮的小花,虎王专门拿来讨他欢心的

“看,我家门口只有这些。听说你们爱吃这个,没错吧。”

很久以后的小羊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家门口食物,而是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才能采集到的贵重物品啊。

虎王捧着鲜草和小花蹲在小羊面前,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自己,很有礼貌的小羊此前再怎么对他抱有戒备,这一刻也向他表示感谢,“谢谢你。还有……小花。”

“哦?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小绵羊看着鲜草已经饿得无以复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给你唱歌好吗?”

虎牙笑得得意,“当然好啊。”

“嗯,那就像唱给世勋那样唱给你……”

虎王的笑容突然收了回去,他有点莫名不爽,小狼,又是那只小狼。为什么偏偏是他先认识你呢?于是,虎王突然壁咚了小羊,小羊正低头吃着青草,嘴巴鼓鼓地耸动,一脸疑惑地抬头,“诶?”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是我的猎物。”

小绵羊吓得发抖,他最害怕这样的虎王了。

两个人凑在一块,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小绵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老虎魂现,那是一只暴躁异动的小虎,小绵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只有着漂亮的毛和尖利的虎牙的小虎。虎王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绵羊少年,少年却紧张地不知该把目光落在哪。

——突然,“火山虎你给我出来。”

“哦?小狼来了。”虎王挂着一脸坏笑,语气无比轻蔑。

“把他还我。”

高大的小狼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看到两个人这样的姿势更是怒不可遏。他试图拉走小羊,可惜被虎王一个回身给挡住了。

“他是我的猎物。”虎王舔舔虎牙,说得轻佻。

“废物,只会抢别人的东西。”刚刚一路从草原跑来的世勋呼呼喘气,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火上浇油,怒火中烧。

“好,”虎王笑,“我不和你抢。我和你公平竞争。”

就这样,小羊每天都会在自己的小屋前看到虎王。小羊不知道自己方圆十里的所有族人都被赶到别的地方去了,虎王不希望有任何狼群或是虎群打扰他,于是就这样,虎王有时候会在夜晚赶来陪他看星星,草原的夜空之广袤无垠,是无法言说的漂亮。

有一次小羊刚幻化成人形就被灿烈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堂堂虎王殿下居然这么粘人又幼稚!

“小羊,小羊……你真的好香。”也幻化成了人形的灿烈抱着小羊亲亲摸摸上下其手,没想到小羊一动不动,原来是被他的那句话吓呆了。

“你,你,你……不要吃我。”

“我为什么要吃你?”

“那你干嘛说我好香!”555他的肉一点也不香,肯定不好吃。

灿烈笑,“因为我好久没有抱过小羊了。天天和老虎和狼呆在一起,他们都没有你好摸,也没有你漂亮。”这话倒是实话,小羊满身阳光的味道,羊毛软绵绵的,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更是好看的不像话。灿烈压根移不开目光。特别是那个漂亮的少年出现的时候。

“……”

这么多天以来小羊倒也习惯了,虎王在食物方面根本没有亏待过他,有时候晚上还会在小屋外面守着他睡。小羊觉得这个虎王其实挺好的,看见自己就笑,除了喜欢动手动脚以外。

可小羊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虎王会在他睡着以后走进屋里偷偷吻他,然后再走到屋外的星空之下,防备着有没有突然袭来的狼群,每一个晚上,都是如此。他甚至摘了自己的护身符,取代了世勋的那个,把它套在小羊的脖颈上。

05

小羊连着有几天没有看见虎王。时时刻刻蹲在他家屋前石头上的虎王不见了,突然连阳光照耀下的大草原都显得有些落寞。小虎乙每天跑来给他送来新鲜的食物和露水,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每次小羊想要询问他虎王的情况,小虎乙却早就跑掉了。

就这样的情况接连过了很久,直到某天大草原上终于来了人,几个穿着长袍的狼族人抬着什么东西,然后围成一圈,像是在祈祷。小羊远远地看着并不真切,等到那些狼族散去了,他才敢偷偷地向那个地方跑去。

——他看到了小狼甲的墓穴。和一个小小的墓碑。

小羊忽然猜到了些什么。这几天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太好受,于是第二天他抓住了小虎乙就不让他走。

“草原上发生了什么?”

小虎乙说,“狮子来了。在打仗呢。”

见小羊听后露出震惊的眼神,小虎乙连忙安慰他,“不过是群疯狮子而已。大王肯定能赶走他们。”

事实上灿烈最后真的回来了。没有人会知道,小羊打开屋门,以为即将面对的又是荒漠般的草原,却看见了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青草叶的虎王时有多想哭。

“灿烈!”

他喊了他的名字。

“小乖。”虎王回头看向他,依旧是一脸坏笑,只不过脸上多了几条血痕和伤口。

“你受伤了。”

“可我还是回来了。”虎王看着抓着自己手确认自己有没有更多伤痕的小羊,目光柔和得可以化成一滩水。虎王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无比幸福。他被小乖需要了。他希望能把这一刻变成永恒,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有些话也不能不说:“……但你的小狼没有回来。”

“我知道,我看见小狼甲被埋在……“

“我是说世勋。”

小羊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灿烈以为他要倒了赶紧抱住他,”我活着回来了。我战胜了他。说到底,我还是比他强。”

小羊没有哭。一瞬间,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他苦苦等待的虎王的嘴脸有多么丑恶——他只关心自己,他甚至把生死当成竞技。他想起那只拯救了自己的小狼,想起他幻化成人形时那个英俊的狼少年,于是他挣开了浑身是伤,但是被衣料完美掩盖的灿烈的手。

“你根本不懂感情。”

小羊的眼睛灰暗得像落满灰尘。灿烈收起了坏笑,目光突然有些悲伤,他抱住小羊,虽然小羊有些不愿意让他抱了:“我一直都害怕你会这么说。可我是真心想保护你,在你身边的。我容不下他。“

“世勋被埋在哪里?”

灿烈摇摇头,“他不会有墓碑了。他被狮子带走了。”

小羊觉得整个世界晃了一下,若不是环住自己的坚实臂膀,他可能已经晕倒了。“你说什么?”

灿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第二遍。

“为什么你没有代替他去死?”

这句话像把尖刀插进灿烈的心脏。

小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虎王一个人蹲在石头上,空洞的目光看着远方。他觉得自己依旧输给了世勋。尽管他活着回来了。他也输了。

06

几天过去了,没有人给小绵羊带来丰富的食物。他以为这是虎王给他的惩罚,按照虎王的性情,这也是他应得的。第五天的时候,小羊头晕眼花地躺在屋里,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门,看见了小虎丙。小虎丙给他带来了鲜草和露水,依旧是最名贵的食材,可是小羊却不想吃。死了多好,可以去见世勋。

第六天、第七天,又有一堆戴着兜帽的族人围成圈祈祷,并且越来越多。不远处从前空旷的小山坡上已经堆满了墓穴,墓碑林立。小羊不安地看着那些墓碑,他知道这就意味着,战争还未结束。

墓碑上的名字有小虎乙。最新的一块,甚至是小虎丙。

第十天,小虎丁为他带来了鲜草和露水,虎少年向他致歉,说自己的鲜血沾到了鲜草。小羊说没关系,他并不想吃。年轻气盛的虎少年突然恨恨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不想吃。小羊什么话也没有说。虎少年质问他,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吗?小羊说知道。

“你知道我们要穿越多少路程来给你送食物吗?”

“你知道路上有多少狮子围堵我们吗?”

虎少年看着小羊脖子上的护身符,咬牙切齿:”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个外族人,你抢走了虎王的护身符,才害他在战争中受伤。“

小羊愣住了一刹,不解地低头看:”这不是虎王的护身符……”

“王改变了你的魂现。我也看不清楚你是什么族群,但你是外族人没错吧?王也好首领也好,他们都在保护你。你不要不识趣了。现在王已经快要死了,或许过几天,你就会被流放了。“虎少年恶狠狠地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危险。“

”你说什么?“小羊冲出来,”虎王他快要死了?“

虎少年的目光忽然染上悲怆:”他本不应该死的。“虎少年变回了小虎形态,敏捷地一跃,跳上了山坡,离开了。


小羊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经历了太多死亡,太多灾难。他以为来到这里会变得不一样,可是事实证明他想错了。那天晚上他听到了狮吼声,他害怕地捂住犄角,瑟瑟发抖地躲在小屋里。他做梦梦到了爸爸妈妈,然后又梦见了一头小虎,流着血,满身是伤,满脸悲伤地看着他。于是他在星空的注视之下,在黑暗的大地上,吃完了这几天来他没有动过的食物,因为他即将启程。夜色中的他向那些墓碑一一鞠躬道谢,同样,也是道别。

他最后向那间小屋看了一眼。他以为世勋拯救了他,而灿烈是这一切的破坏者,他害怕灿烈,可事实上,虎王只不过是个对他特别好的好人而已,其实,他也一样想呆在他身边,他也离不开他。他想把这份心情告诉他。如果灿烈不原谅他,他愿意被放逐,愿意四处流浪,甚至愿意回到人类世界,然后安静地死去。

那块虎王常常蹲着的石头。还有世勋常常前来陪他聊天的那些午后。

世勋变成天使了。天使……那是他只在人类世界才读到过的词。

灿烈也会麽?可以不要带走他麽。

最后向那间小屋看了一眼。

他说。再见。

07

告别了小屋才知道一直以来虎王将他保护得有多好。他的住处远离森林和洞穴,是处安静而无人打扰的角落,在食肉动物四伏的族群中可谓是极其安全了。他的脖子上挂着虎王的护身符——他现在知道了——老虎的气味可以一直保护他免于被食肉动物追赶,也不会有不识趣的爬行类打他的主意。

黑夜浓重如墨。偶尔传来的狮吼差点吓哭小羊羔,可是小羊知道这不可以,他要去找虎王,去告诉他所有真心话。小羊在树林中走走停停,惨白的月光落在地面上像化开的霜,他不敢多做停留,只想往前走啊走。

——然后一只狮子停在了他面前。

“你好。小虎崽。”

小羊羔要被吓懵了。狮子幻化成了人形,变成了一个金色头发的魁梧男人,小羊很害怕,心里乱糟糟的,可是虎王的护身符带给了他勇气。灿烈……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强作镇定:“你挡到我了。“

“哦?”

四周影影绰绰,阴暗的森林里传来响动,小羊一看四周,发现自己被狮子群包围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护身符还能维持多久,一旦被看破魂现,一切就都结束了。狮子可远比狼群更加难缠。

“笨蛋。”

回头,他看见火山虎在黑暗中站在高地上,作为男主开展了英雄救美的剧情。

“你果然是个笨瓜啊。”

是虎少年。

原来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黑影并不是狮群,而是小虎们。小羊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虎视眈眈。


另一边的灿烈感受到了胸口的震动。他的手被什么力量烫热了。

——那是他的护身符!?护身符在召唤他过去。他的胸口被震到发痛,是不是,是不是小乖有了危险……不顾右手仍在流血和浑身的伤口,他离开了洞穴,化为一只小虎,循着气味冲向了沉沉夜幕。


               狮群远比虎群强大,可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危险猛兽之间的竞赛,从来不是一只小绵羊可以估量的。血液溅了满地,小绵羊看着那个颤颤巍巍从远方逆光走来的高大男人,喊了一声灿烈。那个男人用老虎形态撕碎了那只狮子,然后又变回人类,捧着狮子的心脏向他走来。

他虔诚地在他身前跪下。

“这颗心脏代表我可以保护你。”

“你愿意和我走吗?”

小绵羊哭得一抖一抖的。“……你不是要死了吗?”

虎王哑然失笑:“我怎么会死呢?”

一旁的虎少年摸了摸鼻子。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我终于见到虎王了,我要告诉他所有我的真心话,我要告诉他,他真的很好。小羊这样想着。

小羊颤颤巍巍地缩进虎王的怀抱里,轻声说道我愿意。

小虎们四散开去。虎王抱着软绵绵的小羊,怀里的小羊忽然幻化变成了少年,虎王亲吻少年的嘴唇,解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和我回去吧。”

老虎的气味掩盖了小绵羊的青草香,小绵羊解下脖子上的护身符还给虎王:“这个还给你。以后让它保护你,”小绵羊回抱住愣住的灿烈,埋在他怀里头也不敢抬一下,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保护我。”

虎王勾起嘴角笑了。“诶,没听见诶,你说啥?”

“……没听见算了!”

“诶,真的没听见嘛。”

……

  08

虎王越来越喜欢自己的人类形态了,他觉得自己的人形格外潇洒、玉树临风。可是再怎么玉树临风的虎王在大草原上也无人欣赏,何况族人闻到气味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伴侣,为此,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于是在大草原上和小羊度过了浪漫的蜜月期后,虎王将族长的位置交给了下一任——小虎丁,俗称虎少年。那个孩子敢做敢当,身手敏捷,再加上小绵羊也格外欣赏他,于是虎王便变成了——前虎王。

灿烈高高兴兴地甩掉了包袱和艺兴去了人类世界,过起了隐姓埋名,半人半妖的日子。

灿烈喜欢弹吉他,他觉得这是人类世界里最美妙的音乐。他在人类世界摸爬滚打的三年里,吉他是他唯一的慰藉,他一直想着要把吉他带回去,在大草原上弹一曲。艺兴是他最好的听众。两个人租了一间房子,过着你侬我侬的小日子,这么久了,依旧是过不完的蜜月期。

“朴灿烈你把你的尾巴收起来啦!”

“哦哦对不起,可是艺兴实在太可爱了嘛。”

所以说一兴奋就露出老虎尾巴是真话啊!

灿烈做了一名街头艺人,偶尔也在酒吧驻唱,他火红的头发常被顾客问及是不是染的,他只好说是,他总不能说是幻化成人形后自然变成这样的吧!?顾客说染的太逼真了吧,还被一个小男孩揪头发,疼的灿烈回家直奔小羊求安慰。他也试过去把头发染黑,可是没几天就会自己长成红色……想来小羊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小羊的人形就是个黑发红唇的美少年,走在街上再正常不过,浑身白到发光,太好看了,灿烈简直不想让大街上的人看他一眼!

啊啊啊!不行啦!一眼都不行的那种。

为了安慰自家醋意满满怨念满满的前虎王大人,小羊去了灿烈驻唱的酒吧做酒保。于是灿烈换了个调调,每天都唱情歌,爱意满满地看着那个撩人的漂亮酒保——酒吧老板都快吐了。

帅气的酒吧驻唱和撩人的酒保少年吸引了大批年轻的夜生活爱好者——酒吧很快生意好了起来,时常有眼里冒着爱心的少女每晚前来为台上的驻唱打电话,只不过人家好像只看着酒保一个人,不怎么搭理他们就是了。

“一杯威士忌,谢谢。”

艺兴诧异地回头,“世勋?”一时间忘记了递酒。

眼前这个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逼人的男人,不是世勋还能是谁!?

可这个人只是笑笑,“你很爱他吧。”朝正在唱着情歌的灿烈那扬了扬下巴。

艺兴没有犹豫,“是,很爱。”他递给了他威士忌。男人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着酒,一时气氛有些微妙,小羊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世勋……”

“我不是世勋。”男人喝了几口酒,朝小羊微微一笑,“再见。”他朝舞池那走了过去,很快不见了。

果不其然出了酒吧就被灿烈逮住,大狗狗气哼哼地闻着艺兴的脖子,检查那里有没有陌生的气味,“那家伙是世勋吧?”

“是,也不是。”艺兴被他抱得紧紧的快透不过气,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下一秒大狗狗就气哼哼地咬他的嘴,“他和你说话了吧?”

“嗯嗯嗯是啦,我和他说我很爱你。”

“真的!?“

灿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显然害羞的艺兴不肯再说第二遍了,他揪着灿烈的耳朵就往前走,”回家啦!回家再说!你在大街上嚷嚷什么呀!“

”呀,呀,我的精灵耳……呜呜……“

两个人在街上越走越远。满月的照耀下,影子被拉的好长。

满月啊——

满月是属于狼人的日子啊。不远处的楼顶传来一声狼鸣。就算他和他爱的人走在那条他们初次相遇的街道上,并且已然早已不记得那些过往。

他也会……永远守护他的啊。

“你的人类名字是什么?”

“艺兴。”

“好听。”

FIN

婚姻与爱意(凯源/普通人设定)01

*老夫老妻向应该是个长篇
*同性可婚设定

Q1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打算结婚的呢?

王源打完采访稿最后一个字对整体作品非常满意,顺手拿过王俊凯上午给他倒的牛奶喝了一小口,已经冷掉了。合上笔记本准备去公司和企划商量发表的事宜,站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腰,把笔记本、充电器、一系列材料一股脑扫进电脑包里,王俊凯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公寓门传来钥匙的响动,一个黑色身影闪入客厅,然后直接倒在了沙发上。王源心想怎么了?看了眼手表才中午十二点,王俊凯怎么提前回来了?他心里犯着嘀咕,关了书房的灯,拎着电脑包走到客厅里,扫了眼倒在沙发上那个被黑色高领大衣团团裹住的顷长身影,又看到这货连拖鞋都没换直接进来了,地上一圈脏脏的脚印,这下洁癖重症王俊凯又不知道要拖多久的地了,顺带着还要对他自己生气。

王源把包放到一旁,弯腰凑近王俊凯,掀开他的衣领,露出一张红通通的脸和耳朵,心里一惊,“咋了王俊凯?你发烧了?”

早上出门那件黑西装外套也不见了,直接往衬衫外面裹了这么件大得可以装下两个人的黑色大衣,远看简直像个黑色大麻袋。哪整来的这么件衣服?

哪想王俊凯捂着肚子摇摇头,“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吃坏了?”王源心疼了,拉开王俊凯那冷冰冰的芊芊玉手,用自己刚塞过热水袋的大手给他捂着肚子,完了又觉得这样没多大用,“给你揣个热水袋要不?”

王俊凯满脸嫌弃,“不要……跟生理期似的。”

最后那句虽然轻但还是被王源听到了,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得了你,这时候别发挥你那处女座丰富的想象力。都说了你样子再磕掺我也不嫌弃你。”王源抽身就准备回房那个热水袋出来,却被王俊凯一把抓回来,拉进怀里,“别走啊源源。”王源揪他耳朵,“敢情你到底肚子疼不?”王俊凯马上又一脸虚弱状,“疼的疼的。”

“那喝点热水?”

“不用。”王源听罢又揪他耳朵,“你这人到底是太难伺候还是太好伺候?”

王俊凯低声笑,黏黏糊糊抱了王源一会儿,脸埋在王源颈窝正舒服得不知今夕何夕,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是不是今天要去上班?”王源马上推开他男人,“是哦要走了,再不走该来不及了。”

跨上包戴上围巾王源实在是要来不及了急得不行,王俊凯撑着沙发坐起来看王源弯腰穿鞋的动作,还不忘叮嘱这个那个,开车慢点围巾戴好别着凉再忙也要记得去吃饭,王源说知道知道,好好好,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叫老妈子攻的诡异单词。

临出门王源又不放心地回头望沙发上坐着的王俊凯:“你要真不舒服,给我打电话。药在柜子里。”

王俊凯朝他露出一个标准虎牙笑表示自己没事。

殊不知,晚上下班的时候王源推了聚餐准备回家做饭,打了王俊凯三通电话没人接,刚哥心道不好,火急火燎直接闯了五个红灯。赶到家的时候王俊凯正歪倒在床,床单上五颜六色的胃药胶囊撒了一团,眉头紧皱手还捂着肚子,嘴唇已经有点白了。

怎么回事?

王源着急了,伸手探入王俊凯的衣服,一摸自家男人背上全是冷汗,衣服湿透,知道不好,压上床摇醒王俊凯:“去医院,你这不去医院不行。”他自己也紧张,但是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王俊凯,尽量克制着平静,王俊凯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看出去满世界朦胧,伸手只能抓着王源的模糊轮廓,哼哼唧唧喊着源源。

很难说这短短几分钟里王源有多不安。

一边满房间找王俊凯的病历卡一边后悔自己百密一疏,居然把王俊凯一个人丢在家里,要是上午就去医院王俊凯就不会这么痛苦。王俊凯的病历卡上刷白一片,除了前年去看了一次牙医,再也没有就医记录。一向健康的王俊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王源咬着下嘴唇逼自己不要再想了。

背着王俊凯走出公寓,又把人塞进副驾驶座费了王源九牛二虎之力,从小到大都只有王俊凯背他的份,这一次,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当中王俊凯都没有醒,以至于后来王俊凯每次都嚷嚷着要王源在他醒着的时候再背他一回,而王源当然是拒绝。他给王俊凯带上围巾、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右手堪堪擦过王俊凯的腹部,然后他震惊地发现他的肚子居然硬得像块石头。

夜里急诊室依旧人潮汹涌,王俊凯在开车门的时候醒了,问了一句他在哪儿,王源说在医院,王俊凯黑黝黝的眸看着王源说源源我好痛。王源差点没哭出来。经过的人不解地看着两个男人在半开的车门那说什么悄悄话呢?王源摸着王俊凯的头发安慰他马上给医生看一下就不痛了,王俊凯说嗯。急诊人来人往是拿不到号的,护士长看了王俊凯几眼就把他扔到了内科。王俊凯已经疼得坐不住长椅了,一个劲地往下滑,王源伸手穿过他男人腋下把王俊凯提起来,如此反复。轮到王俊凯的时候大夫只看了一眼王俊凯的肚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做手术,急性阑尾炎。

“这张单子让家属签字。”年轻医生扶扶眼镜,王源拿着笔就要签,医生制止了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王源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他们两个恋爱很多年,父母双方也都知道,彼此也都知道除了对方不会再有别人。原本打算明年春天就结婚,但是现在……“我是他……男朋友。”

“没领证不算家属啊。让他家里人来签。”

王源一秒钟也不想耽搁,捏着笔杆的手指节发白,况且王爸爸和王妈妈都在重庆,怎么过来?过来要多久?“爸爸妈妈不在这里。”

“那也没办法,这是规定,就得家属签字。”年轻医生挺跋扈的,刚哥觉得自己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他回头去看王俊凯,正对上王俊凯此刻晶亮的桃花眼,对视三秒王俊凯幽幽地开口了,“让他签。我说他是我家属他就是。”

一旁的主任医师头发花白,看了看这个年轻小伙执着的眼神,不禁有点动容,“让这孩子签。”

年轻医生玩着笔杆心不在焉,“谁能担保?”

主任医师横他一眼,“我担保。”

王源:“……”

王俊凯做完手术就和心有余悸的王源领证了,来年开春在重庆办了一场婚礼。王宅很大,王家人丁兴旺,作为长子的王俊凯婚礼办得自然隆重。王源家和王俊凯家世代交好,然而谁也没想到去王源家迎亲那天王俊凯骑了辆自行车,拍着车后座在楼下大喊,“源儿,下来。我王俊凯带你去婚姻的殿堂。”

迎亲的过程累惨了王俊凯。

王源家世代做音乐,王俊凯刚想进门就被王源二姑拦下了,那女人一脸坏笑就说,想要带走我们源源啊,没有点艺术细胞可不行,拉着王俊凯就要唱歌表心意。王俊凯有副好嗓子,再说是唱给源源的,就更没什么不好意思,刚开口亮了几句“我想让你幸福 不再孤独”“我愿做你的傻瓜 一句简单而又真心的话 陪你走遍天涯 就算风雨再大”就把在场一片少女给迷倒了,嚷着给他过。

但二姑哪能让他这么轻松过,重申了立场和原则之后,一众人等纷纷起哄再来一首。这个时候有个小姑娘从二楼跑下来了,凑着二姑耳边嘀嘀咕咕,说是源源让带的话,王俊凯前几天感冒,嗓子发炎还没好呢,你们别为难他了,唱的挺好听的,让他上来吧。二姑内心那个滋味哟,还没入洞房呢就护短成这样了,以后还不定成啥样呢?

TBC

杀完就跑(特工夫妇AU/凯源/完结)

Summary:
CIA特工Karry Wang被指认成为贩卖国家机密给外国的叛徒因而被投入一座深海移动监狱。

时间:6/9-6/27

000

他的头随着摇晃的频率被狠狠撞上墙壁。
泛着血丝的桃花眼睁开。
一盏刺眼的日光灯猝不及防进入视线,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瞬间被疼得逼出眼泪。他阖眼。
呼吸困难,脖子像被人套上绞索般抽疼,仔细一摸却什么都没有。身上枪伤未愈似乎还在流血,探手却发现血早已凝结。
突然迟滞的判断力让他警觉。
他坐起身环视整个房间。
他侧耳倾听是否有脚步声。
结果没有听到声响。
他手腕上的手表被人取走了。
他无法知道时间。
他的处境有点不妙。
整个房间大小约十平方米。除了一张铁床外空无一物。吊在半空的日光灯是唯一光源。一扇看起来厚重结实的牢门上有一扇视窗。
他上前拉开那扇视窗。
视窗外是另一个和这里一样的房间。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男人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满脸泰然自若。
“这儿是哪?”他冷静地开口。
那个金发男人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中情局的Karry Wang居然也来了?稀客啊。”
他眯了眯眼:“我会出去的。”
金发男人笃定:“不,你出不去。”男人微笑,“实际上每个刚来的人都像你这么说,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机械式生活磨损掉了一切,使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笼子里的仓鼠。”
他置若罔闻:“我再问你一遍,这是哪儿。”
金发男人站起身,笑容忽然收起:“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听到后吓得每个晚上尿裤子,年轻人。”
他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面上仍是波澜不惊:“你要么和我一起出去,要么在这儿当你的仓鼠。”
金发男人一笑,“好小子。”他折回去背过身坐在床上,避过监视器读出他的唇语。一字一句回荡在冰冷的牢房里,回荡在,王俊凯的耳边。

“我们现在位于太平洋海底三万英里的某处。”

“……”

“这座关押我们的监狱设置在美利坚海军核潜艇上,全自动化,布满了雇佣兵。那么,你要想出去?我的结论是,哈,除非在运尸袋里。”

001

成年伊始,组织上就安排给他一位同性爱人方便任务实施和掩护身份,不出一个礼拜两人就去华盛顿办理了假结婚手续。王俊凯不太记得那人的模样,只知道那人名字叫Roy,也是一张亚洲面孔。

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少之又少,纽约的新房不过是个摆设,那人又沉默寡言,王俊凯找不到什么机会和他交流。王俊凯在心底默认两个人都是直的,所以他对Roy也没有什么想法。

这条街的路灯全部坏了。该死。

他把福特停到车坪上,摸着黑走进了自家院子。打开门走进屋内不出一秒他就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轻微压抑的像是刻意隐忍着什么一般。本能作用下他的手滑向了腰间的点三八。

“嘘。”一根手指点上他的嘴唇,“别说话,Ka……rry。”

王俊凯抓住那只细瘦的手腕,“Roy。”

没想到那人不但没有放开反而越缠越紧,声音软绵绵简直就是掺了甜酒的蜂蜜,“我十分乐意在你的身下工作,先生。”Roy玩着王俊凯酒红色的领带,苍白纤长的手指衬托着酒红色格外好看,一寸一寸挑拨着王俊凯的神经。

两个人就站在玄关处的窗下,玄关处很昏暗,屋内更是一片漆黑。借着窗外一点点月光王俊凯看清了那双琥珀似的眼睛里跳跃的火焰,有些沉迷有些动心,他圈着怀中人,就像一只秃鹰等待猎物放弃挣扎。见惯了血和死亡,那些都让人厌倦疲惫,因而年轻的灵魂躁动不安只想留下这一刻的放纵。

“我可以吻你吗?”

Roy在他唇边吐气,四目相对,王俊凯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底,心脏怦怦跳着,而且越跳越快。

“……你说了算。”王俊凯用气音回答他。

最后也不记得谁先吻了谁,这些也都不重要。两个人跌跌撞撞一路从餐桌做到卧室,毫无章法地撕扯,卸下手表,解开领带,衣服散了一地,甜腻的吟哦让人心醉神迷,理智逃之夭夭。

人们说,“有一天你第一次看到了一样东西,然后立刻知道自己会为此狂热沉迷。”Roy第一次撞见Karry站在窗边抽烟,身上只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看起来却那么温柔,希腊神明般的侧脸,灯光为之描摹上一层柔和。从那天起,Roy知道他会为他沉迷。

就像一把钥匙插对了锁。

就像一场初次恋爱。

次日王俊凯醒来的时候Roy已经穿戴整齐,正靠着门框歪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和你做搭档这么美妙吗?”

“以后还有更美妙的。”王俊凯回答,笑得露出虎牙,走下床打开衣柜,拿出衣服开始穿,Roy走过来帮他捋平衣角,整理袖口,王俊凯顺势就把人揽入怀中,“我们真像一对真正的夫妻。”Roy哈哈地笑,一吻落在王俊凯嘴角,“我不记得我说过我们不是?”

晨间调情气氛太好,几乎让人忘记身处何处,Roy推了推王俊凯才让两人回过神来:“我要去迈阿密了。斯班纳说上头有任务,这几个礼拜会很要紧。”

王俊凯亲亲他的鬓角,“什么任务?”以往两人互不关心,同床异梦,如今在王俊凯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然不同以往,因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人拴在身边才好,任何行动也都要一一过问。

“这是机密,”Roy对他眨眨眼,“不过可以告诉你,上头准备抓一张王牌。”

王俊凯抱胸看着他往腰间别上枪,露出完美的腰线和一小截乳白色的肌肤,接着穿上长靴准备跨出家门,喉结动了动,内心一阵心猿意马,“别告诉我他们开始对那些老政客感兴趣了。”

Roy一脸不置可否,中断了这个话题,回应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我走了。再见亲爱的Karry。”

王俊凯在窗边目送他开着路虎逐渐消失于马路尽头。转身把昨晚弄脏的床单和衣物扔进壁炉里烧毁,将房间恢复到昨夜之前的一尘不染。只是脑海里闪现的那些昨夜旖旎却没那么容易烧掉,他叼着香烟暗笑,“小东西。”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接着又是一声。两声。三声。

002

王俊凯扔掉烟蒂,戴上手枪,循着声音走到窗边,侧着身子窥见一楼门廊里站着一位女清洁工。他觉得心脏在下坠。一,他从来没有叫过保洁服务。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座房子的地址。大事不妙。但他还是走过去开了门,因为他别无选择。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这座房子现在一定已经被包围了。唯一能活着出去的方法,只有突围。

他打开门,看见那个女保洁员面色惨白地站在那里,嗫嚅着:“先生……”他想要关门已经来不及了,子弹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刮起一场风暴,女保洁员被子弹贯穿,充当了一回人肉盾牌,王俊凯看着她倒在血泊中,暗骂了一声混蛋,他侧身滚到一边,一排子弹扫过窗台,墙体的迸裂声伴随着玻璃碎片四处炸开,仅刚才的一瞬他已看见了至少两个狙击手趴在屋顶上。

混蛋!

他退入屋内,跑上阁楼的屋顶,从窗台翻出,一枪解决了一个扑上来的黑衣人。寡不敌众,迟早子弹会打完,他的内心又惴惴不安,天知道他们在发现他之前有没有对Roy动手!但时间有限不允许他想太多,纵身跳上那辆福特的车顶,屋顶的一个狙击手已经发现了他,往他这边射了一枪,王俊凯往旁边一跃,子弹擦肩而过。他打开车门,飞快往车道上开,右手拨通电话,幸亏那边很快有人接应。

“教授!我是001!我是001!我在纽约布鲁克林被定位了!”王俊凯飞快地驶过一个又一个街道,那边的老教授从旋转椅上一跃而起,“你被定位了?是什么人?”

“我看不清楚,只有一点,他们都戴黑色面具。”王俊凯正气喘吁吁,心脏狂跳,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全身冒着冷汗,连码表已经超速都全然不知。

老教授沉吟片刻:“Karry,加密狗在你这儿吗?”

“不,不在我这儿。但我记得那个程序的编程方式……”王俊凯右拐进入一个人比较少的街道,“……和U盘的大致位置。”

“你得到我这儿来和我接头,我马上派直升飞机带你离开这儿,”老教授擦擦额头的汗,“孩子,你有麻烦了……你得快点回香港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我的老天,美国这边有人盯上你了……”搞不好还会成为替罪羊。老教授内心暗道,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几分钟后福特缓缓驶入一幢低矮的白色连体建筑物的车库,王俊凯冲上楼,然而不祥的预感始终笼罩在心头,发现二楼教授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后王俊凯浑身发冷地走回停车场,这回找到了教授的车,一个身影坐在驾驶座上。他欣喜若狂,迈开脚步向前奔去,车窗是摇下来的,却在离车还有一米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是教授。歪倒在座位上,额头满是血,一个弹孔清晰可见。按照血迹溅开的方向来看,是在车窗外五十码被射杀的。

他迟了一步。后退一步,捏紧拳头。

停车场里回荡着层层叠叠的脚步声,他被包围了。车窗玻璃倒映出他背后的黑衣人和他竭力维持冷静的面孔,腰间抵上一把枪,“现在,双手举过头顶。”

那是一把麻醉枪。

“在你出现之前,西线无战事,Karry先生。”一个男人的嗓音回荡在他耳边,不远处警犬的吠声渐次逼近,“睡个好觉。”接近中午时,他们将他拿下。

之后的72个小时里,他被装在货运袋里沉沉地昏睡不醒。梦里满是Roy的笑容,而想要回到他身边的念头更是像个鱼钩般拖住他的脑子,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懒得想。

003

“按老规矩办,让王牌说出实情,我们拿到文件,然后走人。”NSA局长洛兹踏上甲板,看着那个躺着Karry Wang的担架被雇佣兵缓缓推入舱内,对雇佣兵指挥官金斯利说。

“我想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洛兹先生,”拿着电棍的金斯利嘲讽地向他翻着眼睛,“我说过,我们完全可以兵分三路互不关己,你一队,我一队,舰长一队,当然,也可以互相合作,但首先你得拿出诚意,你明白吗?没有数字化系统和这些大兵的看护,你们根本抓不了他们,也别想套出任何情报。”

洛兹冷笑一声:“我们可从来没有抓过什么人。这个地方也永远不会被NSA记录在案,没有人会发现这些人,这座监狱……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

海风吹来一阵腥湿,夜幕之下惨白的探射灯扫过甲板显得格外阴森,CIA总领事爱德华推了推眼镜:“我们该进舱了。”

“今天你来负责撬开他的嘴,爱德华,但愿你能够做到。”洛兹阴沉沉的目光在爱德华的脸上转了一圈,爱德华漠然处之,“Karry是我的学生,我自然知道怎么让他开口。”洛兹冷笑,“他现在是个叛徒,不是什么CIA学生。要我看,恩师拷问可没有什么威慑力……远不如一些好玩又高效的工具。”爱德华置若罔闻,抬腿走进舱内:“我的学生我自然清楚。”

齐全的全息影像覆盖了整座海底监狱,犯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之中,金斯利显然对这套全自动技术颇为得意,他向一众CIA探员介绍时表示没有人能从这儿逃出去,“除非,他们想出去喂鲨鱼。”

爱德华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洛兹摸着下巴沉思着什么,门口突然闪入的两道身影让他突然有了兴趣。“这位是斯佳丽小姐,”金斯利做着介绍,留着一头短发的斯佳丽向洛兹伸出手,两人简短地握了手,“这位是Roy先生,海底监狱见习生,今天刚刚从迈阿密被调过来的。”“您好,洛兹先生,爱德华先生。”Roy恭敬地握手。

“我以前见过你吗?”洛兹饶有兴致地看着Roy。

“喔,对不起,我没有印象,先生。很抱歉。”Roy抱歉地笑了笑。

“哦?是吗……那大概是我认错人了。”洛兹放开Roy的手,目光却仍旧停留在他身上久久不肯离去,表情若有所思。

“王牌已经抓到了。你和斯佳丽小姐立刻去审讯室陪审。”金斯利下令,两个人立刻前往审讯室待命。“现在,”金斯利打开对讲机,“查克,放他出来,带到审讯室来。”

两个人走在舱内,脚步声噹噹作响。

“听着,Roy,”斯佳丽目不斜视地大步走着,一边和旁边的人说话,“这是你获得升职的最好机会,明白吗?洛兹探员那些都是大人物,只要你一会好好表现,进总部都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迈阿密。”

Roy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血腥。”

“处罚审讯的都是叛徒,你懂吗?不用可怜他们,那是罪有应得……”斯佳丽拿出红卡扫描。

审讯室的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两个人走到角落站定,等候审讯的开始。

厚重结实的牢门打开了。

警卫向他发出警告,“Karry Wang,现在你将被送往审讯室受审。”

门的另一侧爆发一阵大笑,“这招对这臭小子可没用啊大兵!哈哈哈!”警卫拉开视窗盯着金发男人,目光近乎毒辣:“我觉得你似乎很怀念电椅的滋味。”金发男人躺回床上吹了声口哨,耸耸肩膀,笑容浮夸:“老天爷啊,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了解他。”

两个警卫押着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室里已经站满了人。

“头儿,人带来了。”

金斯利点点头让他们出去。

洛兹走上前几步揭掉他的头套,一瞬间的光明让他的眼睛再度被逼出眼泪。手铐一阵哗啦啦地响,他睁开眼睛。眼前布满光点和模糊的影像令他几乎无法聚焦。

“你好,王牌先生。”

浊重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一位狡猾的猎人即将解剖自己到手的猎物。

洛兹上前捏着他的下巴,他感到疼痛。

一阵阴郁的沉默。

站在斯佳丽身边的Roy脸色苍白。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王俊凯变得对外界的声响和内在的声音极度敏感起来。沉稳的心跳声,耳中血液跳动声,筋骨肌肉如琴弦般被扯得紧紧,脑中的电流仿佛突然被加压,从一百伏特到两百伏特,还有房间的潮湿和霉味。他细细观察着,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直到他看见Roy。桃花眼在那一刻眯起来,在外人看起来他不过是在适应光线,Roy的心却在那一刻悬停。

那是Karry。

就像一夜酣睡快醒来时那一刻手脚的颤动。刑椅上的那个身影让他的心脏揪成一团。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心的一张纸片。
胸口的余温,是Karry的唇留给他的。他亲吻过自己的指尖,说他的双手适合弹琴而不是握枪。
旖旎的回忆如此滚烫剧烈,虽然在脑海中只停留过一刹,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海底和随时扑来的死亡面前,那些温存对Roy来说,无异于永恒。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带他逃出去。
他不能死。

004

“你以为你贩卖那些情报的手法相当隐秘,可是没想到吧,你的行为就像婚礼蛋糕上的一只蟑螂那样见鬼地明显,混球。”洛兹咆哮着,忽而又向前凑近被绑在刑椅上的王俊凯,“你怎么和那些人说的,就怎么对我们说。”洛兹搓搓手,满脸和善,语调轻柔,“你看,我们要的非常简单,告诉我们,我们就可以帮你出去。”

王俊凯望着别处,不发一言。

“这支麻醉剂可以切断上下身之间的神经联通,不知道你要不要试试?”洛兹笑笑,“要不然,注射眼睛也是不二选择。查克。”

助理手法娴熟,打开盒子注入液体的过程不过五秒。Roy觉得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他按捺不住想要向前扑去,被斯佳丽抓住,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在干什么?”“他不是间谍。”Roy压着嗓子回答她。

“男人的哪个部位最重要?”洛兹露出邪恶的笑容。

“当然是那活儿。”金斯利脱口而出,握着来复枪的手指不断来回敲打,等待一场好戏上演,而他已经没多少耐心了。他只想见到鲜血。

“不过我更想要他的眼睛。你看看,多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洛兹啧啧赞叹,“查克。”

那支药剂离他的眼睛只有两厘米。

他看清了人群里那抹清瘦的身影面挂紧张的神色和随时准备扑过来的动作,想起那天早晨的温存,心下一动。他原来比自己想的更想他。而这走神的几秒钟在外界看起来却像是他毫无畏惧地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针头。

Roy在绝望中冷静下来,手摸向腰间的手枪。我或许可以朝查克的后脑来那么一下,如果他真的对Karry下手的话。去他的升职。去他的间谍。去他的洛兹·佩克。他在内心暗骂三声。

“够了洛兹。”爱德华走过来,“放开我的学生。你以为你这样能让他说出些什么?”

洛兹的表情在那一刹变得有些难看,“你有时候真令我吃惊,爱德华。”

“你也一样,洛兹。”爱德华走过来,“你说过今天主审是我,这才过了四十五分钟,你的记忆力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爱德华看着洛兹的脸拉得老长,冷得像墓碑,熟视无睹地走向查克,冷冷道,“放下你的针,伙计。”助手瞥向洛兹,洛兹示意,高大魁梧的男人这才收起针头,退到一边。

Roy终于停止了颤抖。他感到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他看向Karry,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对方不能做出任何表情,却在努力用眼睛对他说话。他知道。

“身为探员,如果不够成熟,我们都会被某些问题绊倒。你告诉我们,我们就可以解决它,孩子。”爱德华坐在桌上,认真地注视着Karry,“坏人并不一定看起来像魔鬼或是毒蛇猛兽,但他们都一样歹毒,比小虫更加鬼鬼祟祟,然后你就被骗了,孩子。”

王俊凯一声不吭。

刚刚那一番话回荡在房间里,此刻爱德华却突然压低嗓音,和王俊凯耳语,“你还相当年轻,但你是我的学生,我相当了解你。你就是我的复制品。你有过人的身体和心理素质,你可以把一切痛苦都视作无物……”他一笑,“可是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呢?”

爱德华突然回头,一枪往Roy那个方向射出,斯佳丽及时挡在他面前,被射中了手臂,地上立刻多了一滩血迹。

“你在干什么?!”洛兹咆哮,掏出枪却没来得及制止这一切,他被爱德华一枪射中心脏,往前栽倒在地板上,接着可怜的查克也被一枪击毙,“你这个洛兹的脏老鼠。”两道蜿蜒的血迹从两具尸体身下漫出,流满整个地板。

Roy震惊的目光对上Karry的,他一手捂住斯佳丽的肩膀,不知所措地安慰着女孩:“捂住,捂住,用力……止血……”

“你别打他的主意。”王俊凯磨牙。

“除非你告诉我加密狗在哪儿。”爱德华拿枪指着他。

金斯利绕过尸体,一脸不信任地看着爱德华:“你在干什么,先生?”

“我有办法撬开他的嘴。我给你的酬劳会是洛兹那老混蛋的两倍,五千万美元,你看这个价格怎么样,金斯利?”金斯利没有说话,仔细思考了一阵后又点点头,“我要求至少七千万。两千万作为保密费,你的上级一定不想知道这儿发生了命案。”

“成交,金斯利。现在,你给我出去。”

金斯利走了出去。室内的空气变得越发难闻,在深海处尸体腐烂的速度显然更快。

爱德华饶有兴趣地看着王俊凯,“别打他的主意?你爱上他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对逮到我有这么大兴趣,”王俊凯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Roy,“你们对我的掌控会越来越弱,情势会不断演变,而我会比你活得更久。我会毁掉加密狗的。”

Roy极力想装得若无其事,但内心他已因震惊而瞪大双眼,他突然惊觉,眼前这个爱德华似乎拷问过无数人,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在一个人的痛点上来回碾压。他的一切都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他甚至知道他们的关系。

爱德华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撇开那些文件和资料,很多时间里,我都在研究你这个人,盘算着我今天会有多少胜算。我很了解你。不,我也不是完全了解……因为没有人会真正了解谁。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看走眼,不过现在我打赌你爱他……因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如果刚才中枪的是Roy而不是斯佳丽小姐,你现在绝不会如此冷静地,面无表情地,坐在这儿。”

王俊凯在椅背后解开了最后一截绳子。他磨磨虎牙。

“嗯。你说的没错。”

005

枪在手中跳了起来,火光从枪的末端蹿向前方,Roy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被震破一般,心脏跳到喉咙口,不住颤抖。可他的目光却是如此义无反顾,“Karry!”

在刚刚爱德华要射杀Karry的那一刹,他抬枪射中了爱德华的肩膀。王俊凯冲过来拉过他的手,“我们快走!”Roy蹲下去想要拉走斯佳丽,然而不远处的爱德华忽然倒在地上拿枪瞄准了他们,“Roy!”王俊凯挡在他身前把他往外推,一片混乱中,一声枪响,地上的斯佳丽歪倒在一旁,断了气。

Roy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可是时间不允许他想那么多,王俊凯拉着他逃出了审讯室。

闪身躲进弹夹库,王俊凯不顾一切地把Roy抱进怀里。

“让我好好抱抱你。”王俊凯吻过他的发旋,放松地叹息。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几个世纪没有拥抱过这个小小的人儿了。

Roy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听着那里的心跳,眼泪却是无声地流下来,“她……死了。”他攀着王俊凯的肩膀,柔软的发丝蹭过王俊凯的脸,王俊凯抱紧了他。他知道自己除了这个男人不再有人可以依靠,声音软软的,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两个小时以来第一次放松了神经,“船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了。”

“不,不止我们。还有一个人。”

“还有谁?”他抬头,看向王俊凯。

王俊凯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再多的问题,再多的言语。他用指腹抹去Roy挂在眼角的泪水,低头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粉嫩的唇。两唇相贴的瞬间,王俊凯感受到他全身的战栗,身体瑟缩一下,马上又抓紧了他的背脊,仰起一张脸,把自己更往他怀里送。

对讲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把他交给我们,Roy。”对讲机里的爱德华坚持不懈,“把他交给我们,他是个叛徒。以后你可以升职,去纽约,华盛顿,任何地方。我们没有必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变成拖泥带水的长途跋涉。”

没有人理会。

刚才那两个小时离死亡有多近,王俊凯此刻心中的一团火灼烧的有多厉害。烧的他极渴,催促他不断的用力亲吻着他的唇,互相碰触,抵死缠绵。他吻得Roy几乎窒息,他的舌头在他嘴里灵活地搅动刮起一场风暴,令人丧失理智。

“我刚刚发过誓。”Roy气喘吁吁。

“你刚刚看到我受审,所以你想如果你还能有机会再亲吻我,你一定永远都不离开我。对吗?”王俊凯坏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坏蛋。”

“我就是什么都知道啊,宝贝。”

006

德国情报局探员马可波特曼,那个金色头发疯疯癫癫的日耳曼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牢房里,看着视窗里正在交谈的两个年轻亚裔男子。一位就是他以为已经被不幸处死的KarryWang,还有一位他没有见过。

“我猜你们刚刚一定接吻了,”马可懒洋洋地说,掀起眼皮看到Roy立刻发红的耳根,“你们嘴都破了耶。”

“你到底要不要出来和我们一起作战?”王俊凯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伸手抚摸着Roy的脸,百看不厌似的着迷表情,“你要是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来个现场版。”

Roy不满意了,打掉他的手。

“真火辣。外面都有谁?”

“金斯利。你最喜欢的大鱼。”

“没问题。我真想对他试试那些他对我干过的事儿。”

“说定了?”

“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年轻人。”

Roy掏出从斯佳丽身上顺来的红卡,扫描打开了牢门。日耳曼人走到门边的时候,看起来远比在牢房里坐着的时候魁梧高大,王俊凯扔给他一把来复,“是。算我欠你的。”

马可接过枪,松了松肩膀,忽然怔怔地注视着Roy,坏笑,“那你把这个小可爱给我怎么样。”王俊凯面无表情地揽过Roy:“只有这个不行。”

“玩笑话。我只喜欢大胸女人,”马可握着来复枪,“太舒服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枪了……准确来说是三千零四十六天十三小时五分钟四十六秒。”他忽而又皱眉看着手中的来复,“老天,我可不喜欢它。我惯用华尔瑟。”

“这儿不是德国,抱歉。等我们出去了,你就可以用上你的华尔瑟手枪了。”王俊凯淡淡道。

“你这么笃定自己能出去?”

“我当然能。”

“我们要赶紧走了。不出五分钟中心就会发现我们放了你出来。”Roy催促道。

“我原地待命。”

“你不走吗?”

“你们走吧。你把金斯利引到这来。我要好好关爱他一下。”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在柏林经常干这事儿,别担心。”马可说。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马可波特曼看起来就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要在德国中情局混的话,还真需要狠一点。

“那好吧。”王俊凯说。Roy打开对讲机,向马可示意。马可心领神会,接过对讲机,接着向舱板开了一枪,紧接着王俊凯以颤抖的快哭的声音表演着一个中枪倒地的人,马可用低沉的嗓音向对讲机报告:“我射中了王牌,就在A区舱板。马上过来支援。”他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手势,Roy和王俊凯会意,慢慢倒退,准备离开。

对讲机关闭,马可一脸轻松:“不出五分钟他们就会到了。你们快走吧。”

“……如果还能再见,记得来一发现场版。”

007

“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面前,是为了见证并祈求上帝赐福这一对新人。”牧师接着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正如同圣经所说,婚约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赐福、上帝的诫命所管理也是在世人之间最神圣的婚约,因此,这个婚约是不能草率、轻易举行的,反倒是以神圣、谨慎及敬畏上帝的心进行的。”

“让我们低头祷告,全能永在的上帝,在我们的行动存活都在乎你。求你赐下清洁的心、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如此,我们才能借着耶稣基督,在你的光中看见光明,在你里面得着真正的自由。求你此时此刻与我们同在,按照你信实赐福我们今日的聚集,从今时直到永永远远。”

牧师合起圣经,和蔼地笑:“现在请Karry先生发表他的誓约。”

王俊凯点点头。站在圣坛前的身影高大顷长,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明显有些紧张害羞的小人儿:“你好王源。我叫王俊凯。”

小人儿脸又红了一下。为什么这个人正经起来连声音都充满了荷尔蒙?

“我们观看日食那天,太阳渐渐落下,我知道什么东西也落在我心里。”

“当我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光,为你的面容增添光彩,这时我意识到我会用余下的一生,来爱你。”

“过去两年里,我在你身边学会了成长。”

“我不再考虑什么是最好的,而是什么对我们最好。”

“当我早上从床上醒来,下床面对新的一天,我看到你的睡颜,我的心里就充满幸福。”

“人们都说爱人是最好的另一半,的确如此。你是我更好的另一半。”

“我承诺成为你的一切,坚强的支持者、忠诚的爱人、 忠心的追随者、欢乐之源、一生的朋友与伙伴、 这一切以及更多。你是我的一切,如爱之于生命,生命之于爱。我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我们的旅程。 我是如此爱你。”

王俊凯满含深情的目光直直地看进王源的眼底。

牧师点点头,转向王源:“现在,由Roy先生发表他的誓约。”

王源红了脸,缓缓地开口,薄荷音清脆好听:“你好王俊凯……我是王源。”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王俊凯,发现王俊凯正含笑望着他。他赶忙继续念下去。

“嗯,我常常这样想,我们的出生就是为了我们的相遇。”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成为我的一切,更是因为你使我能成为的一切。”

“我爱你,在于你深入我的灵魂深处,却略过你分明看到的脆弱和胆怯……牵……牵引出宝贵的一切,那些从未有人发现过的我……”

王俊凯伸手帮他抹去脸上的眼泪:“成花猫咯。别哭。”

王源嗯了一声,稳了稳情绪,继续念道:“……我爱你,是因为你成为了我的信仰 。”

“你让我幸福,不需言语,不需暗示。”

“……我承诺,直到我成为古老的回忆,一丝过去的轻语, 我都会全心爱你。”

牧师满面笑容,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个步骤,台上两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已经抱在一起了,台下一片欢呼声。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形式还是要走一下:“Karry先生,你愿意成为Roy先生一生的伴侣,永远陪伴他、爱护他、珍视他吗?”

王俊凯毫不犹豫:“我愿意。”

“Roy先生,你愿意成为Karry先生一生的伴侣,永远陪伴他、爱护他、珍视他吗?”

红着眼睛的王源故意停顿一下。全场气氛突然停滞了一下。寂静中,王源抬眼朝满脸紧张的王俊凯坏笑,“我……当然愿意。”

松了口气的王俊凯往前一步抱住咯咯乱笑乐不可支的王源就是一通啃, 王俊凯磨着虎牙,用气音说道:“……小东西给我使坏哈。” 台下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不远处,坐在教堂后排那个全程沉默的金发日耳曼男人突然露出笑容。

“现场版。”

008

逃出深海监狱时的王俊凯身负三枪,与死神擦肩而过。

满身是王俊凯的血,冲到船头的王源让舰长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结束了与NSA的通话,舰长对他们二人深信不疑,于是上浮了潜艇。两人在阿拉斯加上岸。直升飞机带走了他们。三个月后王俊凯前往纽约离开了NSA。同时同地,爱德华被秘密暗杀。在曼哈顿成为一名自由职业的编程工作人员,没事就黑黑别人的网站,做做木马软件。王源带薪休假,回到故国旅行。

四个月后正在南滨路闲逛的王源突然接到一个越洋电话,开口就是熟悉的嗓音。

“……Roy。”

“组织没有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诶。”

王源甚至能想象的出那人吊儿郎当地坐在电脑桌前,右手夹着烟,左手抓着无绳电话的模样。

王源知道这一天还是会来的。就像命运一样躲不掉:“那我们……”就分开吧。

“那我们去纽约补办婚礼好不好咯。”王俊凯呵呵地笑,“你快点回来和我再结一次婚呗。”王俊凯打开谷歌地图扫了一眼几个推荐地点,“我看了很多地方,风景都非常不错耶。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王源被突然汹涌的情感冲击得说不出话,愣住的这半分钟里王俊凯还在那边叽里呱啦,王源就故意凶他:“……黑久黑久黑久!”

王俊凯一听就乐了:“那我也会等Roy黑久黑久黑久。”

“以后,叫我王源。”

王俊凯对着电话亲了一口:“诶,王源儿。”

王源看着街景突然喃喃自语:“南滨路好长,江风好温柔。”

王俊凯听后站起身,他拉开百叶窗看见色泽明亮柔软的天空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海水,以冬青为公路的林荫树蜿蜒无际,小孩子蹲在草坪上和小狗玩耍,再过不一会,路灯就会亮起来了。房内昏暗,没有了王源就没有了生活的气息,他突然就想他了。想抱他。想亲他。想要他弯弯的眼睛看着自己笑。想他亮晶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双手。想他的身影和每一句话。

“我等你回家。”

于是他说。

FIN

(13)带娃不顺 宰夏/英佑

男人录制人生酒馆的时候是和安导演一起去的。

不久前新作品刚刚下映,获得了不少人气,也就接到了不少综艺的邀约。男人不常在公众节目上露面,然而随着电影的上映男人逐渐名声大噪,被称为大学路上的转型之王。

小孩那天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漫不经心地看着杂志,一会又歪头注视着男人挑领带的动作,嘴里嘟嘟囔囔,”哥以后都要不屑吃我给你削的苹果了吧。”

”英佑说什么?”男人整了整西装,向小孩走来。

”没什么。”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视线又重新聚焦在了杂志上,古灵精怪的模样让男人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都疼不够。

男人赶去录制的时候是晚上了,翻了几遍台本,去酒馆之前发现手机电量已经不够了,但是也没有看到什么未接电话,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紧接而来的几个夺命连环call,都是小孩打来的。

但都已经是无人接听状态了。

*

小孩和几个已经私交甚好的努那去了pub。以前小孩的人脉可广了,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名声鹊起的年轻爱豆,小孩的夜生活经常是不醉不归,玩到脱力,半夜凌晨在马路上,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可是在和男人结婚以后小孩就收敛了,有了孩子以后也早已不记得那种生活是什么感觉。

小孩把因夏交给玄医生照顾之后,又回家撕了那几本偷拍安导演和男人的杂志。撕成碎片,扔到垃圾桶,穿上长到脚的灰色大衣,画上弃置许久的眼线,戴上墨镜,一副很chic的模样出门了,费时不超过十分钟。

小孩当然不相信男人会有任何意义上的外遇。

安导演那个丑女人?他当然不相信。但是小孩只是生气,又气又怒,凭什么只有你能出门?你能夜不归宿?你能和别人不醉不归?

小孩到pub的时候努那们已经在等着了。

很浓烈却并不让人讨厌的香水味,十厘米的高跟鞋,酒精,疯狂的音乐。小孩喝了酒,还被几个女人调侃。

”我们英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女人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小孩也不躲,女人笑得欢乐,”结婚以后变了啊?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

小孩没有说话,喝了酒,脸红红的,女人们都用感兴趣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小孩。几个围在周围的女人中有的是高冷的女alpha,有的是温和的omega,个个看起来高挑妖艳,小孩掏出手机给男人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没人接听。

小孩赌气似的又多灌了自己几杯,以至于几分钟后男人赶到的时候,小孩已经醉了。

*

男人把小孩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 小孩看清眼前人就开始傻笑,连声撒娇,奶声奶气喊了三声老公,喊得男人心都化了,但是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还是让周边的女人们感到了攻击性,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男人把小孩往上托了托,抱着就出了门。

*

”为什么要气我?”

男人把小孩抵在车门上,小孩凑过来想要亲他,男人就是不让,只是轻轻咬着小孩的嘴唇,痒得小孩意识又迷茫了几分。

”我没有……”小孩讷讷地。

小孩感觉自己眼前站着一个巨型苹果,可是就是吃不到,小孩想凑过去咬,直到什么灵活的东西钻到自己的嘴里,小孩才满意,终于吃到了,可是太满了,不行,口水……

男人在他嘴里最起码尝到了五种酒的味道。果酒,冰酒,还有各种甜香的味道。

”你真的是该罚。”

男人无可奈何地说道。而小孩又是连喊三声老公,扑进男人怀里。

”背我回家……”

*

到最后受罚的也还是男人,背着小孩走回家。



TBC

(12)孕期不顺 宰夏/英佑

小孩再次打量了一番铺满了白色石阶的街道。一排纪念品商店有序地排列在路的一侧,街角鼓动着白色旗帜,空气里弥漫着海边的味道,海女石塔上写着济州岛三个字。

阳光明媚,小孩想,这是连续几个气温跌至冰点的日子以来最温暖的一天。

这也是他第一次和男人的家人见面。

男人的父母住在济州,每年和男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事实上男人也的确早就过了需要他们担心的年纪。可是在电视上看到两人公开的新闻之后还是坚持想要和小孩见一面。

”哥……我有点紧张。”

随着男人走在平整的街道上,小孩突然开口。男人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亲了一口小孩,”好点了吗?”

小孩诚实地摇摇头。

他知道如果他想要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做他的alpha……这意味着得到这对抚养了他的夫妇的认可非常重要。

”他们会喜欢我吗哥?”

小孩不确定地问。

明星?爱豆?偶像歌手?小孩固执地认为他的身份或许并不会让他们有多好的印象,毕竟公众人物往往是个麻烦不少的存在……而且有关他的所有资料只要naver搜索一下就能知道。

男人弹了一下小孩的脑门,并不知道小孩的这些胡思乱想,”为什么不喜欢你?”眼前的小孩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卫衣,一条黑色紧身裤,一张白净的脸看起来又小又可爱, 像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男人把小孩裹进怀中紧紧抱着,低声保证道,”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

这座靠海的房子几乎可以听见海浪声。

两个人又走了很久才抵达。男人已经许多年未曾回到这里,房子也已经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穿着一件围裙,正在花园里忙碌,头发在脖子后面挽成一个结,小孩一眼就看到了她。一只狗从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庭院里跑了出来,亲昵地绕着小孩转。

妇人转过身来,正好和男人对上视线,她连忙走过来打开庭院的门,对小孩友善地笑了笑。男人牵着小孩,”妈,这是英佑。”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好多次了。”妇人一直认真地注视着小孩,”当偶像很辛苦吧?快请进。”

一座白色住宅坐落在广袤的花园的阴影之下,妇人侧身把他们引入白色墙壁的房子里。家庭照片排列在墙上,全是不同的人在话剧表演的照片,小孩突然想起男人对他说过的,他们家历来都从事话剧表演。一束向日葵站在工作台上,除了这束向日葵,其他地方都是彻头彻尾的冷色调。

一个女孩突然从后门玄关冒出来,”omo呀!嫂子本人居然这么好看!”女孩扎着双马尾,满身青春气息,”我看过你的所有live!诶呀诶呀,真是太高兴了……可以给我签名吗?”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抓着小孩的手就不肯放,眼见着还有扑到小孩身上的趋势,男人低声警告,”李夏怡,放手。”女孩吐了吐舌头,”哼,哥就是这么凶。最讨厌哥了。”

眼前这个女孩是男人唯一的妹妹,男人和小孩提过几次。”你也喜欢hippop吗?”小孩一笑,看见女孩的衣服上写着一行红色的喷漆体”hippop is my boyfriend”。”内,我的目标就是成为一名歌手!”女孩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济州口音,每个尾音都带着卷,把小孩逗笑了,”我可以教你念rap。”女孩的兴奋可想而知,”我房间里有吉他,今天教我弹吉他吧,嫂子!”一声嫂子叫得小孩有点不好意思,男人却只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小孩去了女孩房间里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妇人问宰夏。

”几个月。”

“我可不这么觉得,”她皱着眉头回答,“他脖子上的咬痕看起来可深多了。”

契结在alpha和omega之间日渐培养而成。唯一显露在外的标志,就是alpha通过啃咬留在 omega脖子上的咬痕。

男人记得自己第一次标记他的时候,疼得小孩几乎掉下眼泪,那个标记是鲜红的,炯然显著。现在留下的,只是一个肉体上的浅粉色印记。

事实上他和小孩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成结很久了。他们都知道除了彼此不会再有别人,所以婚礼反而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形式。

”那孩子真的爱你吗?”妇人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担忧,”我是说,他那么年轻而又前途无量……”

”他怀孕了,妈。”男人走出了客厅,在妇人震惊的眼神中,”我出去抽颗烟。”

*

小孩一直到十二点回房时才在阳台上找到宰夏。男人回身抱住小孩,两个人站在夜色里吻了很久,谁也不愿意先分开对方的唇。

”我们明天就回首尔。”男人的手揽过小孩的腰际,把他用力扣在自己怀里,小孩摇摇头,”我挺喜欢这里的,”小孩的脸贴着男人的肩头,”夏怡说以后有了孩子,希望名字里能有一个她的’夏’字。”

男人把他落到耳际的头发拨到后面,”就算要有,那也是我的’夏’,不是她的。”

”哥真是的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明天要出海吗?”

”好!”




TBC

(11)带娃不顺 宰夏/英佑

(11)


朴先生被背上毫无防备的一拳打到地上的时候,其实完全是懵的。再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浓烈的陌生alpha信息素肆无忌惮地释放在空气里,那是一种来者不善的信号,压迫而又危险。

”我不太喜欢别人偷窥我的人。”男人幽幽的声音响起,空气像结了冰。

”你这样可真是不太礼貌,前辈。”朴先生咬牙。

他不过是想来英佑家楼下看一眼小孩。毕竟自从那天英佑昏迷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了联系。

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了站在门前凝视的朴先生,于是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两个男人突然就这样扭打起来。

alpha的信息素几乎把四周的空气都烫热了。

男人面色平静,可是每一拳都毫不手软,体型的巨大优势让他再一次把朴先生踹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教训一下这个年轻的alpha。年纪轻轻就觊觎别人老婆?

真不像话。

一身黑衣的男人松开脚,向后靠在车门上。

男人痛恨他出现在小孩周围,痛恨他落在小孩身上每一寸的目光,甚至是他和小孩说的每一句话。

”离英佑远一点。”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朴先生喘着气站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男人转身进了家门。

*

灯光从因夏房间微微打开的门缝中泄露出来。

男人觉得那里对于他来说,是世外桃源。

男人解开外套,打开门,看见小孩正把束胸穿上,因夏睡在一旁的婴儿床里,吮着手指,似乎是要睡了的样子。

”怎么又饿了?”男人从后面抱住站在婴儿床边的小孩,问道。现在因夏每天晚上都要有一顿加餐,有个又能吃又能睡的女儿,小孩累坏了。

”一饿就哭,我也没办法,”小孩穿上衣服的手一顿,男人把手揽过他的腰际,”哥不是说不回来了么?”

小孩完全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血雨腥风。他摸上男人的手背,摩挲着那里的皮肤,男人一口亲上小孩的耳朵,命令道,”改口。”

小孩的耳朵是敏感带,男人的动作让他呼吸紊乱,”什么?”

”叫老公。”

”哥……”这个称谓让他有些别扭,虽然内心早已接受了对方,可是小孩只会在情动时才说出这两个字。

男人看见小孩红透的耳尖,知道对方的执拗,也就不再强迫他,”睡觉吧。”男人喜欢小孩身上无法掩盖的奶香,他抱着小孩去床上的时候,小小的因夏也已经含着手指睡着了。

*

熙媛的婚礼请柬被寄来的时候是小孩第一个收到的。红色的请柬上写着新人的名字,还有地点和时间。

小孩知道熙媛姐不会一辈子等一个人,即使过去爱得如何刻骨铭心。她不是那种人。当一方离开,她也会全身而退,收回全部感情。小孩总觉得她比自己聪明太多。

男人抱着因夏走到庭院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封请柬。

小孩注视着男人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是男人什么表情都没有。

小孩打定了主意要去。

在那一刻,他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自己,打碎那个女人的雕像,每天都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女人的位置,霸道地宣布自己已经占有一切。

男人点点头,又对小孩说,我们也要补办婚礼才对啊。

小孩说,好。







TBC

(10)带娃不顺 宰夏/英佑

(10)

那天在家门口抱着昏倒的英佑的人是朴先生。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小孩,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手足无措。他轻轻拍着小孩的脸,希望他能恢复意识,”英佑,醒一醒,醒一醒,看我一眼……”

小孩完全没有反应。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染红了。那是英佑的血。他咒骂了一声,直到车医生的车停在了英佑家门口。

”把他交给我就好。”

车医生是一个儒雅稳重的beta,嗓音温柔而没有一丝慌乱,在抵达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评估好现场的状况。昏迷,失血,孕期,不可久留。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小孩情况危险,车医生当机立断把小孩抱到了车上,以至于几个月后他和宰夏在酒馆里喝酒时聊起这一天,仍旧能感到那种惊心动魄。

”你要是来晚一点……”男人喝了一口酒,”我会失去所有。”

”你那天发生的事故也很危险。”车医生说。其实那个时候的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感情蜜里调油的两个人会突然分开那么多天。

男人又喝了一口酒,”发生在我身上的都不疼,”男人说得很认真,”发生在他身上的……我都接受不了……太痛了。”

酒馆里走进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白色外套,模样无比清纯可爱。车医生从看到那个男孩的第一眼开始就暗自觉得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个男孩。清澈。

小孩走到男人那桌,和车医生恭敬地打了招呼,然后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中盘腿坐下来,自然地拿过男人喝了一半的酒杯。

”怎么过来了?”男人拉过小孩的手一捂,”你看,手这么冰。都说外面冷就别出来了。”

”想和哥一起喝酒嘛。”小孩噘嘴,满是撒娇的语气,看见男人没有反对,拿起酒杯就喝。

”别喝太多,喝醉了又要我背回去。”前几次小孩喝醉,男人赶到把小孩背回家,小孩嚷嚷着要男人背着他走遍整个南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我的酒量又不比哥差。”小孩刚说完,脸就被男人捏了一下,”你确定?”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酒馆里气氛温馨,每一桌都各自聊着自己的话题,有的是家人聚餐,有的是朋友和同事聚会。小孩喝到一半就已经开始往男人怀里靠了,男人就把自己的羽绒服解下来给小孩垫着,把自己的胳膊给小孩当枕头。车医生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感慨着年轻真好。

”因夏睡了?”

”嗯。”小孩揉揉眼睛,目光已经开始迷离,似乎是有了睡意。小孩倒没有睡觉认床的问题,只要自己困了,在哪都可以睡着。这个毛病似乎遗传给了因夏。一家三口推着婴儿车去超市时因夏还咿咿呀呀地,过了一会就又睡着了。刚刚几个月的因夏特别黏宰夏,而且特别喜欢窝在男人怀里睡,在家里的时候,男人走到哪因夏就挂在男人的肩膀上睡到哪。

”哥的肩膀大概是个旅游景点。”小孩心想。

小孩还在哺乳期,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穿束胸,每当这个时候男人就会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孩看,而且还扬言一定要看一次小孩喂因夏的样子。

”不要!哥真是的……”然后小孩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男人压回床上,亲了个彻彻底底。

*

两个人从酒馆里出来,和车医生分别,然后就回家了。男人背着小孩慢慢地走着,路上不少行人侧目,因为两个人都没有戴帽子和墨镜,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他们来了。可是他们也完全不介意。

”哥!要!带!英佑……走遍!首尔!”

星空之下,男人背着小孩爬上陡坡,又走下马路的顺坡,路边的酒馆和商店人群密密,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幸福,大笑着,或是亲昵地说着话。

”好。”

你看,我们也很幸福。唱着哥的小孩伸出手和男人的双手交叠,对戒在灯光下有了光采。

小孩在男人背上不老实地乱动,又咬了一口男人的耳朵,”哥,我很想你。”

”我就在这儿呢傻瓜。”男人又把小孩托上去一点,好让自己走得更稳。

有路人经过时小声说着,”是宰夏xi和英佑xi……””好像是诶……””看起来真浪漫……”

男人背着小孩一直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小孩开始第三遍唱leessang的#我这家伙的答案是你#,男人还没有停下。

”哥……到家了吗?”小孩蹭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笑,”早着呢……哥今天就带你走遍首尔……”

”啊!哥!”

”叫声老公听听,英佑xi。”

”等哥背着英佑走遍南韩那天,会叫的……”

TBC

(9)孕期不顺 宰夏/英佑

(9)

红砖房子每天都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搬家公司的工人忙忙碌碌。

没多久,小孩就发现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碰到朴先生,像是偶遇,却又带着几分刻意。alpha的眼神让他总是感到不自在,小孩觉得他们大概和从前单纯的队友关系变得不太一样了。

至少从前舞台上是完美配合,远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连偶遇都很尴尬的境地。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朴先生和他一样很默契地在偶尔的见面时不再提起宰夏。其实小孩对于那张海边照片并不怎么在意,过了几天就自己想通了,也没有问过男人。男人还是每天都和小孩facetime,程度已经从纯聊天变成了限制级,偶尔是phone sex,或者是在小孩洗澡的时候要求facetime。

”呀!哥你给我专心工作!”

”不行……哥已经忍不住了。”

小孩坐在浴缸里,拿手捂着脸,希望男人赶紧结束。而另一边男人正目光灼灼地在视频里盯着小孩看。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

*

早晨小孩喜欢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和肚子里的小东西说些悄悄话。其实英佑知道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交流而已,毕竟一个尚未出生的小家伙,能听见些什么呢?

路旁突然跑来一只比熊,亲昵地蹭着小孩的小腿,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牙刷,别乱跑。”小孩看向逆光走来的朴先生,”牙刷?”

”嗯。因为我们牙刷xi咬断了家里所有的牙刷,”朴先生抱起牙刷,说道,”牙刷好像很喜欢你。”

小孩一笑,”这个名字真的不好听。”

朴先生拍拍牙刷,”但是独一无二,是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小孩也从长椅上站起来,陪着朴先生一起遛狗,慢慢地散着步。两个人聊了聊以前,朴先生说自从英佑退出以后,粉丝就不再那么多了。

”我也考虑过要单飞,想做个MC。”

”那很累。”小孩答道。”那你想做什么?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朴先生问。

”没有想过。”小孩确实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甚至连一点计划都没有过。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到了英佑家楼下,小孩和朴先生道别,走进前廊。刚刚踏入的那一瞬间,就闻到了熟悉的alpha信息素,走到门口,是宰夏的鞋,小孩回头朝外面望去,那里停着宰夏的车。

他回来了。

小孩说不清自己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跳加快,满脑子只想着,他回来了。

走到二楼,看见男人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抽着烟。小孩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向他砸来,冻住了他的脚步,”你和他在遛狗?”

小孩讷讷地,”只是正好遇到。”

男人站在阳台上抽烟,视角正好看见家门前发生的一切。

”你和他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吧?”男人掐了烟头,转过身来面对小孩。

时隔几个月的见面 ,第一句话居然如此冰冷。把小孩的心凉了个彻底。

”哥在说什么?”

”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

”如果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么那个狗崽子为什么该死地在这个地方买房子!”男人一声怒喝,不可遏制的嫉妒几乎把他吞没,”他凭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爱的小孩,居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画面他想想都觉得心碎。

”哥不相信我?”小孩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前的男人好像又变回了最初对剧本时的样子,陌生而冰冷。

”我要怎么相信你?”男人上前大跨两步抓住小孩的肩膀,”你别忘了你怀的是谁的孩子崔英佑!”

小孩吃痛,红着眼睛看向男人,”哥这样对我是因为有了别人吗?”

男人咬牙,用力地把小孩压到床上,牙齿几乎是发了蛮力啃咬脖子边的腺体,疼得小孩掉下眼泪,”疼!疼啊哥!”

从刚刚开始小孩身上那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就在不断地挑拨男人的神经,让他几乎不能自控,那个小东西怎么能觊觎自己的小孩?那种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又像是在挑衅一般的alpha信息素久久流连于英佑身上,那该死的是个想要占有自己小孩的alpha!

等到电话铃声响起,男人已经把小孩的脖颈咬出血了。就像当初排练unchain时,男人吼出”你为什么总是撒谎”时一样的狰狞可怖。

小孩摸了摸脖颈,疼得只能侧躺在床上失了声息。他听见男人接了电话,知道男人又要去剧组,又要离开自己。这是多么可怕的信息素连接啊,小孩心想,即使这个男人这样伤害他,omega本能也还是在心底希望对方不要走。

男人又重新压上床,看到那伤口时,他太后悔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alpha……总是没有理智的。

一个吻落在小孩耳边,”说你爱我,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小孩睁着双眼,什么也没有说。

男人离开了。

alpha的信息素淡去。

那天晚上失去安全感的小孩失眠了,又开始在房子里游荡。

当他打开那个曾经被他误解的空房间时,他看见的是漂亮的壁纸,一张婴儿床,地上堆满了柔软的毛毯靠垫,还有堆成山的玩偶抱枕,和满室温暖的灯光。

他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做了这些。眼泪糊了满脸,小孩走进去,躺在那一堆玩偶里,突然感觉睡意沉沉。

梦里有很多美好的画面。男人牵着女儿的手,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走在超市里。又忽然,男人不见了,只剩下他和女儿。

梦醒时分,听见一声电话铃响。

玄医生仓促的声音响起,”英佑……宰夏哥出事了。”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样下楼,只知道打开门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

原来,他已经睡了两天,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头痛欲裂,肚子也好痛好沉。

”哥……”他支撑着给玄医生打了电话,”……我肚子好疼……”

男人在一场爆破戏中发生了事故。小孩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太过渺小,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全世界……都不见了。

*

男人裹着纱布走向手术室的时候被护士告知,是个女omega,因为早产被转移去了新生儿监护室。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小孩戴着氧气面罩,被推了出来。小孩睁着眼睛,视线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开始有了焦距。

在护士和医生吃惊的目光中,男人跪了下来。

”和我结婚好吗?”

他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就像很久前一样的,虔诚地单膝跪地。小孩戴着氧气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男人。

”宰夏xi,快点起来,你的手流血了啊!”一旁的护士喊道。

可是男人完全没有听到这些。

”和我结婚吧!和我结婚啊英佑!”

你不会知道,他们告诉我你浑身是血地倒在家门口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有多后悔,那天摔门而去。

小孩安静地注视着男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动了动无名指。

我愿意。

我愿意……哥。

男人掏出戒指给小孩戴上。

小孩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注视男人的动作。很认真,很缓慢,小孩想起了好多好多个宰夏哥。

画室里,对剧本,舞台上,家门口,枕边,阳台上,厨房里,餐桌上……

*

后来男人去了新生儿监护室,隔着窗户望着。其实新生儿都长得一样,站远了根本不好分辨,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看见因夏了。

我希望你幸福。

也多么希望,你的幸福,也有我一份。

TBC


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开一个宰夏和英佑版的超人回来了。

(8)孕期不顺 宰夏/英佑

(8)

男人的新电影定档明年新年。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男人抱着小孩说,明年说不定可以带着女儿一起去首映礼。男人固执地认为小家伙一定是女儿,小孩拍了他一下,嘟着嘴巴嘟囔着还没生就是女儿傻瓜了,到时候要是个男孩哥是不是就不要了?

剧组要去光州开机,演员,staff,cody基本上全部到位。

要和男人演对手戏的女主角是宋小姐,英佑已经上网把对方的所有资料都翻了个底朝天。二十五岁,韩国京畿道出生,庆熙大学表演专业,新人女演员,主要工作是模特,这次和男人合作是首次出演电影。

英佑抱着平板的手有点麻,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新闻,看到naver上对男人和宋小姐的合作抱有不少期待的时候正巧男人打了个facetime过来。

”我们开车去汉江吧?我现在在家门口。你出来吧。”画面里男人穿着一身运动装,神采飞扬的样子等在楼下。小孩又咬了一口苹果才放下平板,说了声内就下了楼。

明天男人就要去光州了,有一段时间不能回首尔,两个人都不想和对方分开,但是工作就是工作。男人让玄医生照顾好小孩,当然主要是因为玄医生是个beta。

小孩的肚子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他扶着腰走出家门口的前廊,这时一只猫一蹿而过,小孩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幸好等在不远处的男人及时跑过来扶住他。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光州?”男人无奈地叹息。

”……我没事啊哥。”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小孩就是不让男人扶,自己走到了车旁。可是跟在后头的男人从那别扭的姿势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小孩的肚子其实让他非常费劲。太年轻了,男人想,这个小孩是他的心头肉。这个年纪的他,原本不应该遭受这些。

男人给小孩寄好安全带,就出发去汉江了。那个地方其实他们两个去过很多次,放放烟花,或者浪漫地kiss。

这次小孩和男人只是静静地坐在海边,拍了好多好多合照,想着思念成灾的时候可以翻出来看看,毕竟下一次见面或许需要很久。小孩嘟着嘴亲上男人的脸,男人笑着按下快门,然后就把这张照片设成了锁屏。

”哥也亲英佑一下啊。”小孩不满地要求,男人立刻亲了一口小孩的脸,没想到被小孩接着勾住脖子,细细密密地吻上嘴唇。

和爱人唇齿相依的感觉太好,男人的舌头划过对方的舌尖,烫得小孩几乎呜咽。

分开的时候已然气喘吁吁,男人又低头在对方脖颈处寻找着腺体,摩挲了一下,然后牙齿刺破了皮肤,加深了那块标记,alpha的气味融入骨血。

”我不在的时候,也只能想着我。”

”那哥也不能看别人!”小孩气呼呼地抗议,”哥要是看了别人,我也不要哥了!反正现在哥什么都是我的,到时候我会命令哥去睡马路的!”

男人看着小孩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诶一古,我老婆真的是好恐怖啊……”

*

怀孕以后小孩出门就减少了。不过最近他很喜欢出门去别墅后面的绿荫路散步。

那里造了几栋新的房子,红砖红漆,看起来很鲜艳。

男人半个月前出发去了光州,小孩更加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只好每天散步消磨时间,顺便放松一下身体。

房子旁边停着几辆跑车。

小孩经过的时候,看见那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是一幢看起来就很豪华的大房子,墙上有一些爬山虎。他继续往前慢慢地走,突然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把这个箱子放进去,呀西!小心一点,对。”

”左边那个门不要碰到……”

两个人四目相对,朴先生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早上好。”

小孩有些惊讶,”哥这是在……”

”我搬家了,”朴先生晃晃手里的钥匙,”我很喜欢这里的别墅,就买了一幢独栋……实在是厌倦了江南区。(*韩国富人区)”

搬家?离自己家这下只要不到十分钟的距离,小孩看着这位前队友,突然有种奇怪的不适感。

”……那很好。”除此之外,小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朴先生微微一笑,”英佑有看新闻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前辈似乎和那位安导演非常快意……去海边,还被拍到了?”

*

那天晚上小孩没有接男人的facetime,而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或许也不能说是一个人,因为他还有肚子里的小东西。

他们的女儿。

任凭手机振动他都无动于衷,直到最后因为没电而响起关机的嘀嘀声。

玄医生来过又走了,小孩随意吃了点晚饭,也看了一会naver。男人确实是和安导演去了海边被人拍到,但真的就只是去了海边而已,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小孩知道这没什么的,可是却觉得轻松不起来。

大概是自己潜意识里任性地觉得,只有自己才能和男人去海边。

放烟花,或是。

或是浪漫地kiss。

只有他们才能。

TBC






会甜回来哒。

顶锅盖跑走。